瓦姆泽校长,是的,您初来乍到,我自然有必要向您解释清楚这所学校的一切……我是这里的学监,安德鲁·格莱姆斯。我是一名士兵,在1916年退伍,大战结束后一直在坦德拉。有些人就是一辈子都闲不住,您明白的;我侄子在教会工作,正愁招不到愿意管理慈善学校的人,我就自告奋勇来了。我要的薪水很微薄,毕竟和现在的很多人不一样,我可不是冲着钱才来的!这里的条件如您所见,事实上,如今已经是经过改善的结果了;在经济低迷的时候,年轻人们更应该习惯省吃俭用……您也这么认为?那可太好了,您一定会理解我的理念!总有老师觉得要满足他们的欲望,让他们舒适,是的,孩子们当然喜欢他啦,唉,但只有我们才知道到底什么是对他们好!
什么?抱歉,我确实不小心说得太多了,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唠叨,何况我还是个事无巨细的人!我们言归正传:作为在这里工作了十五年的人,我自然能够谨慎地、正确地告诉您您想得知的事情……这些外表天真的孩子们有些时候是很坏的,请务必当心;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,那个克林顿·希尼,金色头发、胖乎乎的孩子,表面看着和善,成绩也不错,背地里可是搞得好一手挑拨离间!学生怎么看倒是次要,您可千万要注意,不能让家长被他煽动起来……没错,他就是有这么大能耐,因为他的母亲总是来学校,而且又是那种女人,添油加醋,能把一传成十,一百传成一万;您有没有听过有关于我的谣言?没有就好,因为万一有什么,在她们的攻势下我可是百口莫辩!甚至会有某些老师,利用这一点来攻击我,是呀,讨到孩子们的欢心,他们也就在家长面前说他的好话呗;我们这种认真为他们考虑的,反而捞不着好处!就算这样我也只能告诉您,对孩子们千万不能宽容,要不然他们会得寸进尺,蹬鼻子上脸……说句心里话,瓦姆泽校长,我认为体罚根本不该被禁止:如果还是犯错就要挨一顿鞭子的年代,学校里谁还敢犯错,谁还敢逃课、打架、捉弄老师?他们现在这样只有一个原因,就是犯错的后果不够严重!呵,您可等着瞧吧,在现在的“新教育”风向下面,这里的有些孩子毕业之后,能成为什么样的“人才”——刚才是一个希尼,还有谁?哦,那个马克西莫·罗尔夫森,整天跟在女生屁股后面,才十五岁,简直就像个小色鬼了!看着傻乎乎的,但是力气不小呀,欺负起女孩子来,心眼可多呢……去年有一次,女孩子都告状到我这里来了,我不让他整天跟女生玩,还有老师阻止我,说什么“不能限制孩子的交往自由”,您说可笑不可笑!看,这又有两个:雷伊·威尔逊和埃德加·哈珀,别看平时不作声,使起坏来可不含糊,不过他们倒好办一点,因为你一凶就怕了;更要命的是那个小爱尔兰佬——就是他,对,雅各·伊尔文,威尔逊和哈珀搞的鬼,十有八九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!您要知道这才是最坏的一个,打架、逃学,甚至偷东西,还对老师动手!要不是有人护着他,他早就被开除了……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,只要他再犯一次错就得从学校滚蛋;那一天迟早会来的,您就等着瞧吧!还有他,兰德里·皮尔克,长着那么一张天使的脸,却也是会偷东西的,甚至跑进校长办公室里,专挑值钱的东西偷,还故意嫁祸给别人,要不是我和几个老师及时察觉了不对劲……
喔,您问有没有好孩子?平心而论,这里的多数孩子本性都还不错,只是现在,他们可不见得愿意听话。原本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,你看,是他们:埃里克·格雷,一个又高又壮、大眼睛、皮肤黑黑的男孩,还有格雷琴·基布勒,个子也很高,长头发,很白净;都是又聪明又有魄力的孩子,还能帮我管理班级——可那是过去的事!现在,不仅是一般学生,连他们也被新老师带得浮躁起来,全都乱套了……不过呢,毕竟,您是校长!先前的普罗斯科校长,先不论他道德水平如何,恕我冒昧——我认为他在管理方面最大的失误,就是对有害的下属太过宽容,不仅不打压反而想要笼络,还对所谓的朋友太信任,完全不怀疑他们在背后捣什么鬼,才任由两张报纸断送了自己的仕途!当然啦,我没有为他辩护的意思,没准他只是心虚,才迟迟不敢发布澄清的通告;要是他坦坦荡荡,肯定也不怕人造谣,哪里还会这样夹着尾巴辞职……总之,我没有参与过那事,都是另外的讲师在调查,也是他们在检举和煽动舆论;侵犯女学生要是真的,他活该被打下地狱!不过,如果您是正派人,可就得想办法好好维护自己啦,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,就联起手来要对付您了!
没错,瓦姆泽先生,恕我直言,您还是太年轻了:您是哪年生的?1890年,那确实太年轻了,有些事您哪能知道!人过半百之后,思想会上升到一个新的境界之中,所以您肯定不明白——说回来,就算是在这么一所学校里,这么又小又破的校园,每年那么一点可怜巴巴的捐款和经费——哦,请不要误会,我并不知道学校的开支详情,但是您看,想必不会有多少钱;关于这件事,您得咨询教育局的奥尔福德·贝利先生,他负责监管这里的财政状况——言归正传,就算是这样一点东西,也会有人为它争来抢去,费尽心机!我倒不会参与这些,毕竟您看,我这一把老骨头,也不在乎那点名誉或者蝇头小利,但他们要干什么,我内心可一清二楚!无非是将来跳槽时,履历上要漂漂亮亮,还能获一个屈尊纡贵来乡村学校教书的美名,至于孩子们将来怎么样,反正送出学校就不是他们的事啦……半年前闹得满城风雨的,已经甩手走了一个,您猜去哪?伯恩茅斯!法庭一上,报纸一登,留下烂摊子,跑去大城市啦!您明白了吗,现在在这里的年轻老师们,就都是这种嘴脸:装着殷勤和蔼、见多识广,只知道说小孩爱听的话哄着他们,满脑子打自己的算盘……不过,我是站在您这一边的,校长!我说完您肯定就明白了,坦德拉为什么非改革不可,至少改回原先的样子去!
这里目前有哪几个老师?是的,这正是我要和您说的——除了我之外,还有四位讲师,分别教授不同的课程。事实上我先前也提过意见,既然要节省开支,为什么雇佣这么多的老师,还有厨娘和门卫……明明他们一天到晚都闲着没事做!孩子们根本不需要学那么多花样的课程,不过,好吧,这个不能由我决定。资历最老的是这位,詹姆斯·杰拉尔德,教孩子们生物学、园艺和手工课。他在这里的时间比我还长,但是,我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——我刚来时他还不到三十,如今已经四十三岁了,可惜的是脑筋一点也没长,真是难以想象!虽然这么说,您别误会,他还是老师中比较好对付的那一个:无论谁都会说,这是个心眼不坏的人!他看上去简直像头熊,但只要和他接触过您就知道,连兔子都比这人更有脾气、更胆大:您完全可以用一点手段,套近乎也好,听他聊那些乏味透顶的家长里短也好,夸张地表达一下您对孩子们的爱也好……总之,在让他觉得您是个好人的时候,您就可以轻而易举地——这词说起来不好听,我知道,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我就直白一点了,毕竟您是校长,这也是理所当然的——轻而易举地拿捏他!他将对您百依百顺,不会怀疑,不会说半个不字,即使是被要求做些什么不情愿的事,您稍微软磨硬泡几句,让他相信这件事利人利己,他就必然会去做的。您明白吗,当他露出那个表情时——眉头靠在一起,咧开嘴,笑得比哭还难看,那时就说明您成功了:不管多不情愿,他决定要听您的话去做事了……可是,您要注意,因为他又胆小、耳根子又软,所以您万万不能太信任他:这一套办法,无论是谁都能对他使出来,而他听了别人的话,转头也就会把您抛到脑后!而且,他永远不会和人吵架,绝对不会站到您面前说,“我现在要听别人的话,所以决定做您所不愿见的事”……他只会表面上依旧对所有人笑脸相迎,背地里却神不知鬼不觉换了立场,让您防不胜防,说真的,我觉得普罗斯科先生就是栽在他手上!说不定,对他来讲,这根本不是什么“改换立场”:他没准压根就理解不了,谁和谁之间有什么矛盾在,只是觉得“乐于助人”就是好事,但凡他能理解立场,也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……不论如何,如果您需要,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利用一下的人;我这话说得是不是太功利了?但是,反正我很难想象,究竟谁会真心把他当成朋友,唯唯诺诺的人,最容易被看不起,也是活该!
我们说到下一位吧,最近稍微有些棘手了:伊莎·邦德诺,现在是这里唯一的女教师了,平时看管医务室和女生宿舍,也教女孩子们缝纫和刺绣。嗨,我从来没见过长相这么丑,脾气又这么大的婆娘!但是呢,她的脑子甚至比杰拉尔德还可怜,而且自私透顶,唯利是图,目光短浅,这些特质注定了她即使嗓门再大,也只知道吼而已。没有人喜欢她,她也不喜欢任何人;哦,说到这里,坦德拉有个流传已久的笑话:邦德诺女士调配的草药是最万能的药水,因为喝下之后,所有人都会上吐下泻到只能躺在床上,清空了肠胃又得到了休息,病自然而然就养好了……哈哈……抱歉,我明白并没有那么好笑,只是您如果有幸,可以亲眼见识见识她开药的样子。好了,玩笑话结束,我们来正经说说她:您很难像拿捏杰拉尔德一样拿捏她,因为她确实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和“底线”——尽管漏洞百出、乱七八糟,就像中世纪蹩脚炼金术师炉子里的东西一样,就像,就像她自己制作的草药一样;所以,您反而很难拿捏她,因为根本没有人能找得出——也没有人在乎她的行事逻辑,谁会去废料场里淘金呢?所以,最好的方法就是当她不存在,千万别主动找她做任何事,她一般也懒得主动找你,要是找了,随便说两句话糊弄过去就好,反正隔不了两个小时,她就会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。可是,要不然我说,她最近稍微有些棘手了呢:自从奥斯托——就是那个去伯恩茅斯的女教授,自从她离开之后,邦德诺好像突然有了点类似于责任感,或者您随便管它叫什么的东西,总之,体现为嗜好多管闲事的热情:她开始把班上的女生们聚成一堆,上起生理课来了!我偶然路过都能听见,说着什么——请见谅——“乳房”“月经”,这些词就这样在公共场合说出口,一群小姑娘,像是一群母鸡似的,凑在那里咯咯笑……您想想那个画面!简直不知廉耻!她甚至还在撺掇杰拉尔德,要他也给男生们讲这种课;要我说,直接挑一男一女,在全校面前脱光,效果没准还更好些!她还振振有词,说什么“这样能避免杰西卡·马丁的悲剧重演”——您知不知道杰西卡·马丁的事?知道的话我就不细讲了,但我要说,她至少有一半是咎由自取……教授这种东西,只会助长孩子们对性的兴趣,侵害的事情一定会变得更频繁!不用说,一定是瑞贝卡·奥斯托影响了她:呵,我得想个办法告诉她,把那一套放在伯恩茅斯吧,坦德拉可不是这种地方!您必须得想办法终止这些课程,瓦姆泽校长,我之前命令过几次,都没有用,可能只有您的权限才能阻止……这是最要紧的事,您得知道!
接下来是卢普·霍尔,在奥斯托走后,接替她来教授理科的老师。这个人,天哪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,而这并不是因为他刚来半年:您实在是找不到更死板、无趣、没有个性的人了——我知道有很多人会用这些词来形容我,我不否认这一点,但他比我更胜一筹;我刚才还给您讲了个笑话,是不是这样?这位霍尔教授,我听过他的一节课,只能说,要是有学生能从课上学会些什么,那简直是奇迹:讲几何的时候,“同——学——们——看——这——是——一——个——三——角——形——”,好像在讲出这句话之前,没有人知道这是个三角形一样;讲代数的时候,“所——以——我——们——建——立——了——这——个——二——元——一——次——方——程——组——”,好像只是讲了这一句话,所有人就能明白什么叫二元一次方程组一样……当您在校园里看到一个人,却想不起来是谁的时候,那一定是他迎面走来没错;相处了半年,我至今还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,不记得他有没有笑过或者发过火,您能想象吗,就是这样一个人!他才是真的应该,而且只能当空气看待的:上下课都一分钟不早也一分钟不晚,没课的时间永远找不到人,有课的时候绝无可能不在,在走廊里打照面时,只要他没有什么话要和您说——我还没遇到过他有话要说的情况,一定会目不斜视地走过去,无论您是不是和他打招呼,都得不到一点回应,因为,我想,这不是他的“义务”!不过,平心而论,如果学校里全是这样的人倒好,只要规定了校规,他们就会像机器一样动起来,没有勾心斗角,也不会精打细算,该他得的一点也不能少,不该他得的一点也不贪……只是教学水平,真的不能这样下去,您听一节课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!如果有时间,得送霍尔教授去哪里培训一下……难道就没有专门培养老师的学校?虽然也有可能,他一旦学会了如何教课,也就把那些坏的品性全学到身上了:教学本质上也是和人互动嘛,可能这就是为什么,教育水平越高的老师,在为人处世方面也越圆滑,而道德层面也就往往越加令人遗憾!总而言之,霍尔不是什么需要注意的对象,或者即使您想要注意到他也很困难;唯一需要提防的是,千万不能让我接下来说的这位接近他……
没错,就是他,卫斯理·罗塞尔,我们最大的敌人!这话听起来很恶毒,但我相信您总有一天会理解为为何这么说的:我真心实意地希望他死掉,至少是病入膏肓,到再也无法来上课为止!如果不开除他的话,只有这样才能防止孩子们继续遭他毒手!他不过也是个新人,刚来这里一年半的时间,才二十六岁,完全是个小毛孩子,而且在此之前没有任何教学经验,却敢骑在这些资历老的教师头上发号施令!瓦姆泽校长,我把他的壮举对您罗列一下:开学第一天就被捣蛋的孩子迎头浇了一盆冷水,像落水狗似的站在讲台上,我要找出肇事者进行惩罚,他却不许,硬要自己找到人后自己决定惩罚方式,结果到现在也没找出来;然后就是罗尔夫森那件事,对,任由女孩子告状,包庇欺负人的男生的,也是他!再之后他开始嫌这嫌那,觉得学校饭菜不好、课余活动时间少、冬天壁炉不够旺,带着孩子们和他一起贪图舒适、吹毛求疵,稍有不顺心就要把我们举报给教育局……教育局真的来检查了两次,为了应付,全校上下都苦不堪言,最终就派了一个贝利先生来监视,他还觉得不够!噢,您问为什么孩子们愿意听他的?原因很简单——他有钱!当然,这些十几岁的孩子们不是在乎钱本身,而是他买东西来哄孩子们开心呀,为他做事能换一块巧克力糖,周末还带着他们出门去买吃的,偷偷送到厨房给全班加餐……是呀,这样,孩子们不对他言听计从才怪!接下来,为了证明自己多么神通广大,能够收服那些捣蛋鬼,他开始无下限地包庇他们,让他们逃避惩罚;之前这里有个孩子,叫贾登·莱格罗斯,上课不听讲、和同学打架、顶撞老师,但是特别受他喜欢,罗塞尔还教他写诗,写出一些淫秽下流的东西,公然地在班里传阅……那件事没有杰西卡·马丁的事闹得这么大,您恐怕不知道,但我得跟您好好讲讲;我发现了那些淫诗,自然要撕毁并痛骂一顿,结果莱格罗斯因此打伤了我,您应该知道这有多么过分——然后,罗塞尔还为他求情,让我原谅他!简直令人难以置信!我坚定要他被开除,最后罗塞尔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联合贝利先生来求情,把那小崽子弄到少管所呆了一年,说不定过几个月就回来了……所以,您也要小心,千万不能被贾登·莱格罗斯盯上!再之后,他又和那个雅各·伊尔文,那个小爱尔兰佬,就是我见过的最坏最无可救药的孩子,串通一气:包庇伊尔文的逃学、偷窃和伤人,还联合起来在我们面前演戏,我本来都找到伊尔文的监护人要把他带回去了,结果他们两个,您敢想吗,甚至把监护人都骗了过去……呵,但是可骗不过我!反正,现在坦德拉里面让人头疼的所有事情,全都有罗塞尔一份功劳!现在他身体不好,好像有肺病吧,这一点您一见他就能看出来,整天戴着口罩,全身一股漂白粉味,还算他有点良知,犯病厉害的时候就不来讲课,而且自己主动搬去空出来的宿舍,不然我真担心全校都被传染上!但是,他现在一周也上不了几节课了:原本同时教文学、历史和神学的,还负责早晚祷,现在几乎见不到人影,让孩子们靠教案自学,像什么话?要是真安心养病倒好,可他在本地的报纸、杂志上,几乎隔一个月就发几篇文章,宣传自己可是真不遗余力!您说,这到底是打着什么算盘,整天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,包装得再光鲜也没有用!但是,孩子们还是喜欢他呀,毕竟哄人确实有效嘛;两个月前,在讲台上晕倒了一次,到现在还小心翼翼的,拿包、擦黑板,全都有学生主动帮忙……哼,要是我,都不好意思说!您在这里站稳脚跟之后,第一个就得处理掉他,我绝对是认真的,他不能再毁掉一届孩子了!
瓦姆泽校长,您现在明白了,这里目前的风气就是这样,一群荒唐的老师,教出一群荒唐的小孩——不过,好在,您只用和他们打最后半年的交道了;今年六月,就是毕业考试的时间……呵,我倒要看看在这些老师手下,他们能考出什么样的成绩来!特别是那个伊尔文,已经留过一次级了,没错,这是他在坦德拉的第六个年头,要是再不及格一次,就算是教育局局长来求情,我也会给他扫地出门!您看看他的成绩单吧,这可怜的……十七分,三十二分,最高的一次只有四十六分!罗塞尔拼了命把这家伙留在坦德拉,为了让他有一张中学毕业证,等考试结果出来,他可别气得晕过去才好,哈,我可太想看他到时候的表情了……不,我和他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,正如先前所说,我只是看不惯这种假惺惺的做派!坦德拉能否重新变成一所风气高尚的学园,如今全看您了,瓦姆泽校长,您可得好好管理这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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